傻疯子正狼吞虎咽地大口撕开一块鸡腿肉,浓糯的酱汁沾在他唇边的胡子,丫丫给他指了指,他傻笑着伸出舌头舔干净,继续津津有味地嚼着那块嫩滑的鸡腿肉。
汤芫看着他,努力地回忆那些她曾经尽力忽略的细枝末节。
她问:“妈,你说爸是当年是怎么失踪来着?”
人有时一急起来会忽略很多至关重要的线索,此刻汤芫一提,林惠敏心一沉,想了一会儿才开口——
“你那时还没出月,妈妈奶水不足,你爸天天给妈妈买鱼回来炖汤喝。但是咱们这儿离市场远,你爸去到的时候肥鱼都被抢光了,只能捡些中等个儿的。那时是休鱼期你舅没出海,也没鱼给咱家,你爸就……”
说到这里,林惠敏猛地站起来,目光是密布的震惊。
她如上了发条的木偶,机械地按着原先的设定继续自己的动作般,重复着当初她给女儿解释了千百遍的话——
“……跟着你舅出海,你舅的船在边境被人家发现用枪扫射,船翻了,你舅侥幸游了回来,你爸……没能回……”
林惠敏说到最后,倒了几回气都没能说完。
汤芫目光一敛:“妈,那后来奶奶怎么突然说是你剋死了爸爸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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