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胆敢当面调侃福神的凡人,她算是开了先例。
「好啦、好啦,我的错,你就大方点原谅我吧!」沈锦云笑回,但从她耸肩摊手的模样看来,完全感觉得出来她不是很在意他的反应。
「你刚从医院出来那会儿,心情好像很差,骂脏话还被我听到了。」
一说到这个,她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,垮下了表情,双手支在大腿上,撑捂着疲惫的脸庞,从指缝间传出来的声音很郁闷:「阿福,你知道我们生而为人,存活在世上的最後一笔消费,居然得由别人来替自己执行,而且自己能做主的余地还少得可怜吗?」
「??」青年沉默了,脑海里浮现的是不久前才在他面前悲痛泣诉的老人面容。
「我跟你说喔,我的盘算是这样——在我被医生宣告Si亡後,如果我身T里的器官还没有被癌细胞入侵,能用的、还算健康的,就通通器捐;如果让癌细胞侵蚀得太过,那就遗T捐赠,让医学院的外科学生练习怎麽拿手术刀开刀,还能发挥最後的价值。可、是、呢!我本人,我身为这副躯T几十年来的唯一所有权人兼使用者,竟然还必须跟我的家属商量,得到他们的首肯同意後,才能如愿执行我的意志??不是表面上都说人Si为大吗?连Si後处分自己遗T的自主权都没有,是在大个P!」
现在在家里,她连跟丈夫nV儿公开讨论Si亡的空间都极其有限,有时候甚至只是电视新闻报导或是网路自媒T节目稍有涉及与Si亡相关的话题,就会被他们技巧X地立刻转移焦点,看似再怎麽镇静,但紧绷的张力依旧无解。
「我说你会不会太贪心了?」青年含着x1管淡淡吐出的一句话,让她愕然地中断了自怨自艾的忿忿言语。
「Si亡,在医学上的定义,就是你的心脏、呼x1都彻底停止了,你的身躯再也无法按照你的大脑下达的指令去进行任何活动,对吧?换句话说,你的魂魄会离开你游走於人世间的唯一具T凭藉。而在那之後,你遗留下来的那具二手躯壳,即便对某些生命还有可供发挥的剩余价值,但回收再利用的过程,难道不需要透过其他还活着的人代替你处理吗?b方说,你的老公和小孩。坦白说,他们才是没得选择、得替你收拾最终残局的人,不是吗?」
「??」听完青年面带微笑却毫无温度的一席话,沈锦云蓦地感到浑身发凉,彷佛兜头被浇灌了一盆冷水,一道清风拂来,竟也带出她一阵哆嗦。
「依据这个逻辑,那麽,他们向你徵收点你口中所谓的处分同意权作为处理手续费,也不算太过分。」青年饮入一大口绿茶多多,但喝起来却不再像前几口那麽甜了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