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都尉知道我们此行是要穿越叛军的封锁,去长安劝阻英王,避免兵连祸结的战乱,也表示出佩服之情,说要给我们置办韭菜践行,被我们婉拒。
如今天下乱象纷呈,正是分秒必争的时候,大家并无时间喝酒吃肉。不过我们也和孙都尉约定,待来日天下平定了,再和并肩血战过的兄弟们一起,大宴于长安城头之下。就是战争残酷,不知道到那天的时候,今日约定的人,又还能剩下多少。
草草告别之后,我们便登上了孙都尉给我们准备的马车。
此去长安,路途也不近,骑战马肯定是不合适,他就特地为我们准备了一个商队的身份作为伪装。
不过马车离开孙都尉大营,才前行了不到四十里,官道便烂成了一锅粥,我们坐在马车里,颠簸得像狂风巨浪里的小船,震起来的时候,脑壳可以撞到车顶的天花板,落下来的时候,屁股差点颠成八瓣。
这样又勉强往前走了十来里路,胖子终于受不了了。
他的体重最沉,因此摔起来也最痛。这家伙揉了揉屁股,愤愤地一掀车帘,赌气说你们慢慢坐吧,胖爷要下去散散心了。
我们顿时笑成一团,然而就在这时,我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外面有闪电般的寒光一闪,连忙大喊胖子小心!
他连忙用双手一遮脸,可这一支劲弩却不是冲着他来的,啪的一声,从他身旁的缝隙里,我看到为我们赶车的车夫,脑袋突然像个烂西瓜一样爆了开来,血浆四溅,不但胖子惨遭涂了一身,甚至连他身后的人都被波及到!
不好,是敌袭,快出去!
我们一惊,纷纷站了起来。
可是在狭窄的车厢里,大家只能弯腰挤成一团,如果这时候遭到破军弩的攒射,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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