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打断了他的话:“他的幽闭恐惧,是不是因为你?”
“幽闭恐惧?我不懂这个词的意思,”章群仍是笑眯眯的,“如果你指的是怕黑和狭小的空间,那的确和我脱不开干系。没办法啊,小孩子很难管的。唔,挺奇怪的,他当时出车祸不清醒,也没有记忆,但还是‘哥哥’,‘哥哥’地叫,真是——”
一声闷响。
眼镜摔到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周围响起小声的惊呼,章群偏着脸,左脸颊上很快浮现出红痕来。
我喘着粗气站在他面前,收回了手,解气的快意涌上来。
这大概是我这辈子最冲动的一回。
我没有打过架,鲜少和人起冲突,我的所有情绪只是在背光面,从不敢坦荡地敞出来。生活是这样,中意一个人也是这样。即便李鸣玉向我走了千步万步,我也永远在迟疑,踟蹰,胡思乱想。
他说得对,我沉不住气,也不如李鸣玉冷静。
那又怎么样?谁说胆小鬼不能逞英雄了。
我甩了甩发麻的手,慢慢松开了拳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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